-- 作者:叶子
-- 发布时间:2004/11/8 22:49:03
-- 谜评批评
把谜评当做随笔来写,我欣赏这种说法,不过,可不是说谜评这东西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写了。谜界好像正处在零打碎敲的年代,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,秋风般的刮来刮去,纷乱的落叶狂飞。事实上,自有谜始,从来就很难出现能建立谜学威严学术体系的大师。俞平伯不是,张起南不是,柯国臻不是,郑百川也不是。说不定,他们昨天以及我们今天所抛洒的笔记断章,正是谜界前生后世之最具代表性的文化现象呢。所以,谜评的写作,不可轻视。
毕竟杂文代替不了谜艺,而谜评处处渗透着谜艺的精华。可惜,无论是传统谜刊,还是更为浮躁的网络,谜评这东西,多不敢过分仔细地阅读了,很少有“长期痛苦思索、阅读和反省的结果”,好像还永远不可能有。谜评的作者,多数是写就草草的断章式的文字,成文是成了,却无法在份量上显示文章的价值。毋庸讳言,太多的谜评文字粗糙,叙述简单,根本谈不上谜学艺术性,更徨论文学性了。这样的东西拿出来发表,感觉是在谜学发展的道路上,被人紧紧抱住了一条腿,举步维艰。网络谜评女写手纳兰小令以其淑女般的柔雅和飘逸的文笔,力求在谜评中表现文采,其语言表达形成了自己的个性,但堆砌的修辞常常走神,飘逸过分了,谜作可不是柔光镜里的物体,好看而不真实。我要说,模仿随笔或散文形式写谜评,要做到形散但神不能散。不过,在当今谜界,谜评能写到这个份儿上的,还只纳兰一人!在《鹿衔草》上看过一篇评论“非典病人需隔离”射“患难与共”的文章写道:“成语‘患难与共’原意是共同承担灾祸与困难,形容同心同德,利害一致。典出《史记.越王勾践世家》……”云云,不知作者实在是不知道该写什么,还是要卖弄学问,接下来便把患难与共的出处,以及郑振铎在《桂公塘》里曾经用过该成语以及如何造句的,不厌其烦的列了出来,费了不少笔墨。“患难与共”的原意真的这么艰涩么?一部中学生的《成语辞典》就解释清楚了,何必劳大驾去查《辞源》、找典出?这不是学术严谨,是文风不正。至于该文最后说什么“纵观全谜,面句通俗,指事清晰,扣合准确,断句巧妙,熟面熟底,有鬼斧神工之妙,无斧斫雕琢之痕,实乃一则不可多得的普及型佳作”。简直是业余“擦鞋者”,把天下最好的鞋油都用到这儿了(该谜评见《鹿衔草》总79期,作者蔡建荣),不知道为什么不接着写下去:“别解自然,字字踏实,前后呼应,交待清楚,谜艺精彩,不可多得,功底深厚,深得谜味,真是拍案叫绝呀拍案叫绝”,那还不笑死人也么哥?还见过一评文,将“欲换刘郎鼎峙心”(《水浒传》人名、诨名各一)“吴用、一枝花”评得天花乱坠,似乎抓了个有典故的谜作就好写文章,有内容可写了,就大肆猛吹猛捧一番,竟称为“谜林中之珍品”(见《春灯》总51期,作者蔡芳),读后实在肉麻。听说路边在系列杂文《与美女有关》中已经提到,这里不再多言。
爱默生曾说:“我们认为摩西、柏拉图、弥尔顿的最大功绩是他们蔑视书本和传统,自己的作品不是讲述他人之所想,而是讲述自己之所想。一个人应学会发现和注视那道掠过他内心深处的闪光,而不是吟咏他人的漫天光辉。”用这种尺度来衡量谜学界,显然是不公平的,尤其是谜评,过多的赞扬和吹拍,正在“讲述他人之所想、吟咏他人之漫天光辉”,不知是否出于无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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